哪怕已经实现了动漫化、电影化,“怪杰佐罗力”系列的作者原裕仍在72岁的高龄继续创作着佐罗力的图书。在接受新京报小童书采访时他说:“我在创作的时候,希望我的书是小朋友们愿意用自己的零花钱去买的那种书,因为花自己的钱买肯定会特别珍惜嘛。”

原裕在2025年上海国际童书展做《怪杰佐罗力》分享活动。
在接受采访前,原裕抓紧空闲时间逛楼下的生鲜超市,他看中了西红柿、胡萝卜、山药形状的购物袋,说采访后要去买下来。他和所有小学生一样,喜欢便利店、玩具店、超市,他的玩具多得一间公寓都装不下。他说,人生很长,遇到失败就放弃就完蛋了,在成为大人之前,每个孩子都要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并把这份喜欢传达给其他人。
想做让孩子觉得很值的书
新京报:《怪杰佐罗力》的书堪比小学门口卖玩具的小摊,比如在《拉面大对决》里,你仅用书封、环衬和内页的纸,就设计了10种赠品,有角色挂件、放屁骰子,还有运气游戏等等。为什么要在一本书里放那么多除了故事之外的好玩的东西?这会让你特别有成就感吗?
原裕:很开心被问到这个问题,因为我做这本书的时候花了很多力气,一直希望有记者能提相关的问题,但之前谁都没有问过。
我上小学的时候,经常买那种面向小学生的月刊杂志,因为都是用自己的零花钱买的,所以当宝贝一样珍惜。正因为都是花自己的零花钱买的,所以有时买到一些本来很期待、以为里面有很多好玩的东西的杂志,却发现上当了,就很失望。

《怪杰佐罗力之拉面大对决》
作者:(日)原裕
译者:王蕴洁
版本: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蒲蒲兰绘本馆
2024年11月
给孩子读的书都挺贵的,一般都是大人给孩子买。但我在创作的时候,希望我的书是小朋友们愿意用自己的零花钱去买的那种书,因为花自己的钱买肯定会特别珍惜嘛。其实像月刊或周刊杂志、漫画这类书相对比较便宜,“佐罗力系列”这种精装书会比较贵。我曾看到孩子在书店比较是买漫画,还是买《佐罗力》,但因为漫画便宜点,佐罗力就败了。那之后,我就特别希望孩子买了《佐罗力》之后,觉得“买得真划算!”。所以我在书里面加很多东西,比如当孩子读完故事后,发现图里面还藏着彩蛋,或者发现书后还附赠游戏和可以自己制作的赠品。像精装书的前环衬和后环衬,一般的书都是单色印刷,但是我在前后环衬也加了很多内容在里面。
新京报:是的,而且《拉面大对决》的外封和内封也设计了两种不同的游戏。很多书会让人觉得做成平装和精装没什么本质区别,只是更贵了,但你的书的内外封会为孩子呈现不同的内容。
原裕:对,所以很期待孩子在翻书的时候不经意间发现,觉得很惊喜。做这个工作可能多费一些时间和精力,但孩子如果发现还藏着这样的彩蛋,就会很想跟朋友分享。
之前有一个得了自闭症的孩子,他在《佐罗力》里发现了一个彩蛋,就特别想告诉妈妈,然后他居然真的可以和妈妈交流了。当孩子有意外的发现时,会有特别想要表达的冲动,我也没想到做出来的书还能起到这样的效果。

《怪杰佐罗力之拉面大对决》内文图。
新京报:你曾说过,小时候会和同学比着画漫画,希望让自己的漫画有更多读者,所以做五大赠品,你还记得那时候画的漫画是关于什么的吗?
原裕:我当年画的漫画是“铁臂阿童木”的内容,画完拿给朋友看,有的朋友觉得我画得没什么意思,反而激起了我争强好胜的斗志。我现在画《怪杰佐罗力》时,还有当年那种要画给自己的好朋友和同年级同学的感觉。
新京报:“怪杰佐罗力系列”已经是有漫画、电影、周边玩具的大IP,你想通过佐罗力的故事让孩子们开心的目标早已达成,为什么还在坚持画漫画书呢?书这个载体对你来说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原裕:我是上了年纪的人,我这个年代的人比较喜欢纸质书,我也从小一直看书,所以喜欢捧着一本书来来回回翻页看的感觉。现在的年轻人阅读都是用屏幕上下刷着看,可能习惯了也挺好,但对我自己来说,还是更喜欢纸质书。
如果哪一天森林资源不够了,大家尽量都不要做纸质印刷物了,那也没办法了。现在还有机会做纸质书,所以我还是希望多做一些纸质书。
我现在正在和原京子(绘本作家,原裕的夫人)创作一个新系列的书,是关于伊猪猪和鲁猪猪的故事,相当于是“怪杰佐罗力”的前传。我们想在那套书里实现很多只有纸质书才能做的工艺,比如说挖洞、大拉页之类的,但现在纸价上涨,估计好多玩法以后不一定能实现了。
“怪杰佐罗力系列”的书里也做过很多工艺,比如涂一些荧光材质,让某个角色脸上有荧光,拿到黑的地方他的脸就会发光。再比如用热敏技术,随着温度变化页面上的内容也会出现变化。这些都很好玩,孩子们也很喜欢。但是这些工艺也导致书加印的时候,如果只加印1000册或2000册的话成本就会很高,反而相当于没什么利润。
不过如果孩子晚上在家的时候突然打开书,发现佐罗力的妈妈在发光,肯定觉得很惊喜、有意思,所以我还是想把这些点子加进去。
不想让佐罗力战斗
新京报:你曾说,绝不会让佐罗力拿起武器来战斗,在佐罗力系列改编成动画片的时候也坚持这一原则,这是为什么呢?面对喜欢战斗题材的市场,“绝不拿起武器”的坚持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呢?
原裕:我最开始画“怪杰佐罗力系列”的时候,以为只需要画五本就行了,没想到能画了七十多本了。
“怪杰佐罗力系列”源自一个我配图的叫“菠菜超人”的套系,文字作者水岛志穗创作了七本之后停止了创作,出版社和我说以其中的反派角色佐罗力为主角,自写自画五本书,等待文字作者回来再继续用正义打败邪恶的“菠菜超人”系列。但是水岛志穗一直没有再继续创作“菠菜超人”。
然后“怪杰佐罗力”拍动画片的时候,制作方希望让佐罗利拿起武器,这种想法有两个理由,一是如果佐罗力拿起武器,一些玩具厂商就会投放广告,二是这样做就会不断有新的敌人涌现出来,故事就好往下写,所以他们提出这个建议。

《怪杰佐罗力之勇战喷火龙》
作者:(日)原裕
翻译:厉河
版本: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蒲蒲兰绘本馆
2025年2月
其实在“怪杰佐罗力”的第一本《怪杰佐罗力之勇战喷火龙》里,佐罗力拿了武器,虽然最后没派上用场,但是佐罗力其实有战斗的意愿。后来我做了一些反思,觉得还是不想让佐罗力用这种方式去解决问题,所以后来决定让佐罗力的武器是放屁神功和冷笑话,臭晕对手或者冻住对手,让对手也不想再打斗了。
其实我以前也很喜欢打斗题材,但后来觉得这类的题材太多了,比如口袋精灵、海贼王等等都是为朋友而战。所以你看,人出于本性喜欢这种争斗,现在世界上也确实在爆发战争。我和妻子原京子之前玩过一个叫“怪物猎人”的游戏,这个游戏刚开始的一关是去猎杀草食龙母子,我们两个玩到这里对视了一眼,同时觉得不想再玩下去了。
所以我在创作“怪杰佐罗力系列”故事的时候,就想是否可以有另外一种解决方式,就像“桃太郎”的故事一样,桃太郎去打小鬼,但小鬼也是因为没有工作、贫困才会作恶,所以最后的结局是桃太郎给小鬼做了个乐园,让他在里面工作,帮助他自立。
一旦发生战争的话,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是没有尽头的,所以还是要双方都克制、冷静一些。比如棒球选手大谷祥平曾在比赛中被对手砸中,他做了个手势向队友表示不要冲动去报复对方,我看到那个场景很感动。我年纪已经很大了,真的爆发战争,也不可能上战场了,那么上战场的就都是年轻人和孩子们,这么一想更觉得战争是要极力避免的。
新京报:很多创作者都声称自己还是个孩子,但很少有创作者能保持住儿童的元气淋漓和生机勃勃的状态。在佐罗力中充满了孩子无穷的能量和乐趣,你是怎么保持这种孩子的能量并将它转化成创作的?你在生活里除了创作,还有什么玩耍的方式吗?你身边有和你一样孩子气的人吗?你们会一起做些什么?
原裕:我现在收敛许多了,以前确实是做过很多孩子气的事,比如说整天看漫画,逛一整天玩具店。我作为大人手里有钱,所以每到新品玩具发布的时候,我就会在店里说:“从这到这,这些品种都买。”在场的小孩都很羡慕我。
但我现在没有什么孩子朋友,朋友们也都是年龄很大的人了,把他们喊来展示我的战果,他们也不会很羡慕。如果我还是一个孩子的话,拥有这么多玩具肯定会成为孩子中的英雄。我买过一整屋子的玩具,但后来整理收纳太麻烦了,所以卖了一些,送了一些,剩了一些。如果还有很多未来的话,谈到这个话题会很开心,但我已经老了,就会有一点点悲观,会考虑将来怎么整理这些东西。
我作为童书作家毕竟是一个大人,所以写书的时候也会觉得应该传递给孩子一些东西。但我不希望以一种教育的姿态与孩子对话,还是希望跟孩子是平等的朋友关系,我发现有趣的东西,然后对孩子说这很有趣,大概是这个感觉。可能作为一个大人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大人,因为不能给孩子很好的教育和指导,但如果考虑到小读者是我的顾客的话,我会想办法给顾客提供有趣的东西。
现在可能对于出版业来说,大人更愿意为一些有价值、功能性的书买单。大人担心孩子读没有什么营养的漫画会不会不太好,所以买了“怪杰佐罗力”的孩子肯定觉得买得值,但大人可能会觉得买得不太值。但其实故事本身是有世界观和价值观的,它能传达一些东西。而且每本书里也不断会出现新的词汇,新的表达,孩子还是能从中学到东西的。
大人们读书也一般出于娱乐目的,不会为了学点什么,所以读一本爱情小说。我觉得起码先让孩子觉得书是很有趣的东西,让他愿意主动拿起来,然后才会主动翻开别的书。
大人可能会比较激进一点,希望孩子一下子就能读一本很高深的文学作品。但就像骑自行车,孩子刚开始骑自行车的时候也需要辅助轮,在过渡的阶段他需要帮助和支持。
人生很长,失败就放弃那就完蛋了
新京报:对于中国的大部分童书绘者来说,画美丽或可爱的画面并不难,但通过画面让故事变得有趣是很难的事情。在画佐罗力的时候,你如何通过画面来为故事营造有趣的氛围呢?
原裕:我画的书一般都是启蒙读物,所以还是希望能把复杂的故事表达得简单明白。“怪杰佐罗力系列”不像普通漫画一样有很多格,我在创作的时候会思考这一个对页要传递什么样的情绪,是不是准确地传递出来了。我会反复思考和调整,一定要让表达的东西很明确。所以会有一些比较夸张的表达方式,比如这一页很悲伤,就一定要画得很悲伤,这一页很危急,在画面里就必须体现出危急的感觉。同时在画的时候,我也会考虑画与文字之间的排版关系,整体要非常明白易懂。

《怪杰佐罗力之奇妙游乐园》内文图。
新京报:你创作一本佐罗力的故事大概需要多久呢?可以和我们分享一下创作的过程吗?是先想出故事,然后再绘画吗?
原裕:我之前两个月做一本,一年出两本,一个月用来想故事,一个月用来画画。现在体力没有以前好,注意力也不太行,今年跟出版社商量后,变成一年一本。因为只做一本精神放松了,反而更慢、更拖延,经常拖到最后才交稿。所以无论有多少时间都会用光,有三个月就用三个月,有四个月用四个月。
老实说,我想趁现在脑子还很清楚先把故事都写出来,因为现在已经有76本了,我的目标是写到80本,后面4本的故事方案也都已经有了。现在我会觉得有很多要完成的事,生前一定要把它完成,会有这样的想法。
所以现在即使把一本书完成了之后也不会有那种一下子放松了的感觉,会想着我要赶紧把下一本写出来。因为同时也在做和佐罗力并行的系列故事,都得赶紧做出来。
新京报:在漫长的创作佐罗力的过程中,你曾有厌倦的瞬间吗?如果有,你当时又是怎么做的呢?
原裕:我故事写完之后,原京子会帮着检查一下,如果故事在她那里通过了,基本上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创作中让我觉得不安的是电脑坏过两次,电脑一坏文件就取不出来了。我们家电脑的状态不太好,经常打不开,所以每天早上去按电脑开关的时候都很紧张,如果开不了机,今天一天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新京报:佐罗力是一个捣蛋鬼,但他总流露出善良的一面,包括伊猪猪、鲁猪猪也是如此。在最开始构思佐罗力系列的时候,你是怎样设定主要人物的呢?
原裕:其实刚刚也说了,刚开始创作佐罗力的时候准备创作五本,所以没有很细地去思考设定。仔细思考这三个人物的个性是在拍动画片时候,因为当时动画片请了三个非常有名的声优,他们都非常专业,会详细询问我各自的角色是什么性格,那个时候我心中人物的形象就更鲜明了。
而且拍动画片的时候会画各种角度的人物,我当时也很惊奇:原来佐罗力从这个角度看是这个样子的。这也影响了我后来创作的佐罗力漫画。与第一册中的佐罗力形象比起来,系列后面作品中的形象发生了很大变化,我经常会为此不安:孩子们看出变化这么大了吗?
不过还好还没有收到过孩子的投诉,估计他们把初期的佐罗力和后期的都看成是同一个角色,没什么问题。我其实很想把前面的那些本佐罗力的形象重新画一遍,还和出版社提议过,但当年读佐罗力长大的读者强烈反对,说“我的童年记忆你不能这么擅自破坏”。因为很多年轻的插画师画得很好,所以我也会感到不安,不知道之前画成那样行不行。
新京报:佐罗力对他已经在天上的妈妈的情感十分动人,比如《怪杰佐罗力之妈妈我爱你》这一本,你在前环衬画了许多妈妈和佐罗力的合影。你怎么看待佐罗力与妈妈之间的关系呢?
原裕:《怪杰佐罗力之妈妈我爱你》出版之后,日本的大人们很积极地给孩子买这本书,肯定是妈妈们都想让自己的孩子对自己说“妈妈我爱你”,所以“佐罗力系列”才开始打动大人。

《怪杰佐罗力之妈妈我爱你》
作者:(日)原裕
译者:周姚萍
版本:新世纪出版社|蒲蒲兰绘本馆
2020年5月
其实妈妈离开佐罗力这个比较残酷的设定源自之前提过的《菠菜超人》,在那个系列里,佐罗力是一个“妈宝男”的形象,很爱撒娇,天天喊妈妈。但如果他离开妈妈,就要靠自己的力量去生存,他踏上冒险之途,还收了两个不太靠谱的徒弟,慢慢成长为一个即使遇到很多困难、挫折,仍能继续前行的内心强大的角色。
书中经常会出现爸爸驾驶飞机的图案,但是现在并没有明确那究竟是不是佐罗力的爸爸。我对爸爸的设定是他从天上看佐罗力,怀疑这个佐罗力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呢?因为佐罗力之前是一个不那么独立自主的孩子,但是那么勇敢坚强,所以爸爸会怀疑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妈妈对佐罗力十分爱护,但她已经过世变成幽灵了,她经常也会在画面里出现,注视着佐罗力,但是不能伸手去援助。
孩子最终也是要离开父母身边的,不能一直依靠父母,还是得自己独立生存。现在的家长可能对孩子总是过度关注,过度保护,会不会反而妨碍孩子自主自立能力的培养?
我反而觉得佐罗力的妈妈很爱他,不会干涉他,这样反而对孩子更好。对孩子十分保护,让他在一个没有挫折的环境下长大,然后走入社会,是不是其实不太好?让孩子经历很多,成为一个内心强大的孩子更好,所以我觉得佐罗力的妈妈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佐罗力在故事里总是失败,每次都遇到挫折,孩子看的时候可能会觉得为什么总是失败?但在每本书的最后一个对页,必然是一个积极的页面,比如佐罗力说“这个城堡本来就不该是我的城堡,我的城堡还在前方”“这个姑娘本来就不是我的新娘,我的新娘在前面等我”,然后重新拾起斗志,继续前行。
人生很长,如果遇到失败就放弃的话就完蛋了,所以确实得不断前行。
新京报:你的画是用什么媒材来绘制的呢?会用电子产品来绘画吗?
原裕:画画基本上都是直接手绘,线稿基本是手绘,然后电脑上色、修图,现在大概是这个方式。
新京报:这次来中国与大小读者交流有什么样的感受呢?来中国有什么趣事分享吗?
原裕:在北京方所书店办活动的时候来了好多小读者,最后到提问环节的时候,大家都特别踊跃地要提问,我当时想该不会找的托儿吧,哈哈,专门找了一些孩子来提问。现场充分地感受到孩子们对佐罗力的喜爱。我本来有点担心佐罗力的一些趣味点能不能传达给中国的小朋友,但是发现孩子关心的主题是共通的。
我来中国想买拉布布玩偶,结果还是没买着。在书店买了一个老虎花纹的包,很好看的设计,就是有点担心适不适合我这个72岁的老爷爷来背。
这次中国行没有什么自由活动的时间,如果有一天自由活动的时间的话,我还能逛一逛玩具店,估计能发现好玩的东西。刚刚采访前逛生鲜超市,看到有西红柿、胡萝卜、山药形状的购物袋,一会儿结束采访想去买下来。
新京报:你本人和佐罗力有共通之处吗?
原裕:佐罗力最开始不是我创作的角色,但回头来想的话,我和佐罗力还是有相似之处的,比如我年轻的时候曾经离家出走,四处流浪,和佐罗力挺像的。在“怪杰佐罗力系列”中,我毕竟融入了很多人生经历和觉得有趣的东西。我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很多困难,也碰过壁,但是不断克服,走到了今天。但是我不是为了画佐罗力而生活的。
我最希望孩子们读过后能坚强地面对生活。曾有孩子问我:“你创作童书挣钱吗?”其实挣钱不是目的,对这件事情本身的热爱更重要,比如我会琢磨怎么在书里加入孩子们想不到的小机关,这很有意思。并不是为了赚钱所以画童书,而是真的很喜欢做这件事情。
这次来中国,我反复跟孩子们讲:在你们走入社会之前,先找一件能真正喜欢的事情,然后把你的喜欢向大家传达出来,这是最重要的。比如你喜欢虫子,你就得告诉大家,虫子是多么有趣,多么好玩。
采写/新京报记者 王铭博
翻译/周迅
编辑/宫子
校对/卢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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